【同人】無法抑制的心跳和淚。(10/10)(完)

01、配對是刀剣乱舞的いちみか。
02、題目是從網路上撿到的「悲戀30題」,隨便挑順眼的十題連貫寫,但生活很忙所以速度很慢、總之終於來到了完結。
03、創作本丸、創作審神者、非遊戲系統設定有,雷者甚。
****************





側身躺在棉被中的三日月睫毛顫動,然後緩緩張開眼睛。
狹小的臥室稍稍伸展就可觸及四周的牆與障子,微光從和紙門外連同寒意一起滲入,早已在轉涼前一期一振便將厚襖給三日月宗近,從密實的棉被中伸出手,他將障子輕推出一道縫隙,寂靜中只有細碎的流水聲和鳥鳴,跳躍在緣側的山雀拍打翅膀,從縫中向溫暖的屋內探頭著。

乾脆的坐起身,他看向吊掛在臥室角落的小小掛鐘,指針一長一短地指著五點半。
三日月宗近一直都沒有注意時間的習慣,先不論擁有肉體之前並沒有在意時間的必較性,來到這座本丸之後他也一向依循長年習慣的感覺生活。
但他最近開始會注意起時間。
一期一振沒有出陣的日子,早上七點半便會準時推開連接著廚房的後門。然後三日月會聽到水龍頭轉開、櫥櫃打開又關起來的摩擦,大約八點,在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之後,他便會悄悄打開門襖叫喚自己。

三日月宗近從盥洗室回到寢室,還殘留餘溫的臥被上蹲踞著一隻山雀,伸手將渾圓的白色鳥類撈起,輕踏著步伐,他打開障子讓低溫的空氣流入室內,此時外頭已漸漸天明,庭園被淺淺地抹上一層暗光,三日月舉手將山雀送出房內。
脫下浴衣更換素雅的灰色和服,穿上羽織的同時鼻腔突然襲來的搔癢讓他打了個噴嚏。

……他好像有說過換衣服的時候要把障子關上。
三日月宗近套著足袋時偏了偏頭,耳邊響起不久之前一期一振來換藥,卻意外撞見自己門戶敞開更衣時,面色凝重地說著有可能會感冒的語氣。
步下踏石並穿上木屐,回頭望向臥室一角的時鐘,六點整的指針配合著刺眼的日出,三日月宗近深深吸氣,維持與往日一樣的速度繞過手入室,木屐撞擊石階的聲音清脆,他離開住了一個月的居處,朝本丸前進。





毫不避諱地打著呵欠,鶴丸國永快速地將砧板上的豆腐切塊下鍋,然後閉著眼睛隨意地攪拌著鍋內的味噌湯。
「雖然比起一開始差點燒掉廚房好很多了,但希望鶴丸殿下可以更用心地對待這鍋湯。」
「歌仙,飯匙。」
「好的。」
站在矮凳上的小夜左文字接過竹製平匙,小心翼翼地翻攪著剛煮好的白飯,並與歌仙兩人合作俐落的製作一個個飯糰。
「小光忠昨天放我一個人和日本號喝到凌晨,今天早上能夠起來煮這鍋湯我相信大家一定能夠感受到我的心意。」
早上六點半三把刀並肩站在廚房內,今天是不用出陣的日子,除了起身準備早食的三人與近侍加州清光,本丸多數刀劍毫不意外的仍在睡夢中。

「歌仙,給主人的便當可以先給我嗎?」
加州清光的身影從通往食堂的黑格門進入廚房後,一邊將袖子束起,並攤開平時審神者使用的束巾。
「啊、好的,請等我一下。」快速地清洗沾附油漬的雙手,歌仙轉身至櫥櫃內尋找記憶中紅色的漆器。小夜則挑出了三個渾圓飽滿的飯糰,放上烤盤做最終的調味。
「吶鶴丸,湯應該也沒問題了吧,也給我一份。」
「是是。」接過清光遞來的小型保溫瓶,在小夜確認過味道並點點頭後,鶴丸國永盛上滿滿一匙湯料,不大的盛器便已沒有空間。
「唉,昨晚說開會就開會,看起來是不會留下來吃早餐的樣子。」
「而且昨天似乎也很晚才睡呢,從日本號那逃走的時候已經超過零時,回房時還看見書房燈還亮著。」
「不知道還有沒有是我們可以幫上忙的地方。」
「如果有,主人會說。」
清光笑著接過小夜裝盒完成的飯糰,用著有些無奈的口吻說道「也是。」

俐落的將餐食包入束巾,在向三人道謝後加州清光離開廚房,輕盈的快跑在廣大的本丸,穿過中央庭園的拱橋,本丸的西邊除了是刀劍男士的居處外,審神者的居室也獨立在其中,是一座比起刀劍男士大多同居的狀況而言,外型及大小都相對不顯眼的獨棟和屋。
清光站在書齋門外,檯燈的黃光透過和紙讓他確定審神者已經清醒。昨晚說著自己一早就必須去開會卻沒有交代出門的時間,他一大清早便起來確認審神者是否已經出門,甚至因為不想打擾睡眠而特意囑咐負責餐食的另外三把刀提早準備。
一邊喘著氣,一邊輕輕將束巾放在緣側。加州清光在打開確認內容物沒有因為方才跑動造成毀損後,他脫下草鞋大喊著「主上,早餐幫你您拿進去了!打擾!」
只是當他的注意力被踏石旁沒見過的木屐吸引走時,障子內傳出熟悉的口語。
「清光嗎?」
「是,我要進去了!」
「等等,早餐謝謝,放在門外就好。」
「……好。」
將早餐放在審神者一開門就能夠看到的位置,加州清光嘆了口氣後搔搔頭,表情不甚開心的跨過束巾。
「清光、還在嗎?」
「在!」
「幫我另外一忙好嗎?」
「說吧。」
「盡快把一期一振找來,謝謝你。」

作為太刀當中在戰爭裡總是能掌控局勢的人之一,一期一振受到審神者的器重幾乎表現在出陣的次數與品質上,雖然他知道自己的主人一向清楚掌握每把刀的特質,但他知道一期一振在這個本丸有不可或缺的影響力。
不過今天的近侍可是我喔,主上。
有些刻意地踩著沉重的腳步聲,書齋的簷廊連接通往其他刀劍男士居室的迴廊--下一個轉角右轉、直走就是粟田口短刀住的地方吧--這個時間那把被稱為兄長的太刀肯定已經在他的家人身邊。
轉頭看了審神者書齋門襖最後一眼,他跨出大步。

「哈哈哈哈哈!」
預料之外的開懷笑聲突然從向來隔音不良的房內洩漏而出。
奇異的熟悉感在腦中蔓延,清光沒有停下腳步--沒想到主上的房間內還有其他人,難道是單找一期一振也無法解決的問題嗎。並僅僅單純地關心著房內的審神者。
直到他突然意會到那股熟悉的笑聲出自於誰,幾乎下一秒,他以最快的速度向目的地急奔。





粟田口人口眾多,儘管身為兄長的一期一振並沒有和弟弟們住在一起,屬於粟田口的居室仍是整個本丸最大的一間。房內穩定的呼吸示意著所有人仍在沉眠,除了唯一坐在障子門邊的厚藤四郎之外。
薄銀的瞳孔睜得比平日更加渾圓,他不知所措地跪坐在敞開約半個人身的障子旁,清晨的涼意透過門縫漫入溫暖的室內,讓厚藤四郎凝滯的腦袋稍微清醒一些。

「…很冷」「嗚哇!」
睡在右邊位置的藥研藤四郎尚未語畢,厚明顯被驚嚇到的反應讓他緩緩張開雙眼。
「……你在幹嘛…」
「這根本不是我在幹嘛的問題藥研…….」
一臉狐疑地撐著半身,藥研看向壁鐘上的指針顯示為上午六點四十五。雖然也大概是該起床的時間,但在就算是賴床也不為過的今天,他還是對於自家兄弟一大清早便說著讓人無法理解的話語感到有些不耐。
「藥研、一期哥向來都七點準時來叫醒我們對吧……這種日子也不會遲到……我們必須快一點!」
「啊?你先跟我說清楚不然…」
「快點這件事情必須趕在一期哥發現之前……」
「無論你想偷偷做甚麼一期哥都會發現啦……你先冷靜下來……」
「厚藤四郎你好煩!」
睡在藥研身旁的亂撥開粉色毛被猛坐而起,被吵醒的表情顯明顯不悅。
「亂既然也醒了就快點來幫忙!」
俐落的站起身,厚拉開藥研與亂的棉被,然後輕手輕腳地踏過還熟睡的其他兄弟,將前晚掛在衣架上三人的衣服卸下交給另外兩把短刀,並努力壓低著聲音開始說明。
「你們冷靜聽我說,剛剛三…」「今天竟然沒有賴床呢。」

講到一半的話語還在舌尖,一期一振站在門外將障子推到全開,清晨的日出已經完全覆蓋屋外一片紅橘的庭園,流通的空氣與日光讓其他短刀陸續睜眼,慣例地與兄長及其他兄弟互道著模糊的早安。
「一期哥!厚一早就跟藥研竊竊私語根本睡不著!」亂癟嘴直盯著方才毫不客氣吵醒自己的兄弟,而藥研則聳聳肩「厚說有事要找我幫忙啊,看起來很慌張的樣子不能不管吧。」接著,兩人的視線便集中在話語中唯一重疊的那把短刀。
厚藤四郎向來覺得自己沒有說謊的必要,儘管知道自己並不擅長說謊卻也一直認為這樣保持下去就好了。但當他看著自家兄長琥珀色的雙瞳也轉向自己時,他非常清楚自己沒有能力隱瞞,但同時卻也對於老實說三日月宗近方才來過一事抱持強烈地猶豫。

「是不能對我說的事情嗎?」
「不是的!只、只是…那個…」
「果然在這裡!」
洪亮的呼喚從身後傳來,加州清光微微皺眉,雙手插腰站在門邊。
「加州殿下?」
「直接來這裡是正確的選擇呢,主上請一期一振立刻去書齋找他。」
「…我知道了。主上有其他的囑咐嗎?」
「沒有。但三日月宗近也在主上的書齋裡。」

唉!
厚藤四郎在聽到那個名字後重重嘆了口氣,而身邊的總是一同生活的短刀兄弟便想通方才那些詭異舉動的理由。
加州清光強忍笑意看著眼前的他們。





「好香啊。」
三日月宗近從粟田口居室離開時,他多繞了一些路,剛好看見正在食堂擺放著青花魚的歌仙,油脂的香氣隨著空氣蔓延,是休養的一個月中裡未曾感受過的濃郁。
站在秋季橘黃的植物群中,三条家屋的朱色屋頂不似其他季節般明顯,這是他來到本丸的第一個秋季,隨著漸漸入冬的氣溫,站在屋外的三日月宗近看不出屋內是否有活動的跡象,只是記憶裡小狐丸總抱怨著夏季炎熱而難以入眠,他似乎可以想像對方在這種季節開心地享受著舒適休息的樣子。
繼續步行在柔軟濕潤的葉土上,順著內庭最大的一座湖泊繞湖而行。刻意放輕木屐踩在飛石的叩聲,獨自行走於薄霧間的身影不快,並停在一棟亮著微光的家屋前。
將鞋尖朝外齊置在踏石上,轉身後只說了句「主人,我是三日月宗近。」便推開審神者的書齋障子。
映入眼簾的主人坐在一貫的矮几裡,理所當然的訝異寫在臉上。

「你怎麼……?」
「因為是爺爺所以總是很早起呢。哈哈哈哈!」
桌上放著許多古舊的文件與書籍,以及寫到一半的紙張。沒有開口,三日月宗近輕鬆地跪坐在審神者桌前,單邊的眼仔細環視書齋各處。然後他注意到放在書架上的小小金色時鐘,指針剛好指向六點四十。
「與其說早不如說突然,你應該還記的我還沒准許你可以…」 「主人從甚麼時候開始能夠看見付喪神呢?」
「啊?」突兀的提問讓審神者一時之間無法反應。
「寧寧好像是從小就能見到呢。」
那是一個月前他曾質問過太刀的關鍵字,直到此刻審神者才放下手中的筆,眼神與三日月宗近重合。
「為什麼現在願意說了?」
「可以找一期一振來嗎?」
皺起的眉毫不客氣地表達了疑惑的同時,門外清晰的踏步聲便接踵而至。

「主上,早餐幫你您拿進去了!打擾!」
「…加州嗎?」
「是,我要進去了!」
「等等,早餐謝謝,放在門外就好。」
「……好。」
審神者直視三日月宗近眼底清晰的彎月,對方初醒那天的猶豫彷彿夢境般漸漸開始模糊。
「清光、還在嗎?」
「在!」
「幫我另外一忙好嗎?」
「說吧。」
「盡快把一期一振找來,謝謝你。」

語畢,三日月宗近淺淺一鞠躬。
而審神者雙手環胸,矮小的身型背脊直挺,老實地接受對方的謝意。
「我以為一期一振是那天你不願意說的主因。」
「為什麼?」
「你在大坂城碰到再刃前一期一振的事情……而且那天一期一振似乎在手入室外,你沒有發現嗎?」
「是嗎?哈哈哈哈哈!」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我無法理解你為什麼不願意說。」
「嘛,因為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花了一些時間才完全想起來呢。」
「……只是單純的想不起來……而不是不願意說嗎……」
對於自己完全猜錯方向的審神者氣惱地撐著額頭,想著一個月中所耗費的擔心,眼前三日月宗近的雲淡風輕看起來有些可惡。
「畢竟擁有這副肉體後,想要記住的事情太多,以前的事情似乎也沒有現在的事情重要了。」
「那又為什麼要叫上一期一振。」
「我想跟他說清楚。」
「說清楚甚麼?」
「……不知道,只是如果說出所有知道的事情,他就不會再露出那樣的表情吧。」
沒有繼續接話,審神者只是看向時鐘的指針,計算著會議是否該聯繫延期或遲到,向來隔音不佳的門外開始漸漸傳來急促腳步聲,連同微幅的震動朝書齋越來越近,幾乎與制式招呼同時,障子被俐落推開,一期一振金色的視線直落在三日月宗近身上。
……請進,似乎來不及說。沒有嘆出口的無奈化為表情,並搶先在兩把刀開口前,太刀的擁有者選擇主導局勢。「正好今天的會議便是要去討論大坂城一事,三日月宗近、你打算從何處開始說。」
點頭示意一期坐在三日月的左邊,審神者注意到兩把太刀自然相視的動作讓他感到有些懷念。猶如往昔。

「剛剛說到哪.....啊...雖然寧寧從小就能看到付喪神,但第一次見面的那夜,似乎還是嚇到她了呢......」



--你今天準備出陣嗎?
--不、主上事前已經交代了今天全體內番。
--那、可以答應我一個請求嗎?

扣上紅色勳帶,他拉挺灰色的襯衫並調整領帶,再次看了眼放在矮几上的髮飾後,一期一振還是將它放入口袋中。
穿著與平日出陣時相同的正式裝束是三日月宗近的請求之一,在全體內番的日子裡儘管相對顯眼,但現階段也已經沒有迴避的需要,拎上手套,一期一振離開居室並直接穿越中央庭園,位在出陣廣間不遠處紅色鳥居後的坡道鋪滿碎石,在密林間沿著緩坡底有一座石梯,石梯頂便是本丸的手入室。

看來已經結束的樣子。
空無一人的手入室裡三日月宗近方才穿著的和服整齊地掛在壁掛上,順手取下和服,一期一振從後門踏上矮小地棧道,再次回到一個月間除了出陣,他最常出沒的療養室。
敞開的障子幾乎讓藥物氣味完全散去,空氣裡僅剩下住人身上那股自然的香氣--那是直到三日月宗近身上的傷不需要再上藥之後,他無意間注意到的氣味--房內的生活感很明顯,半開的書本與放在一旁的茶杯及點心,壁龕上乳青色瓷器內的菊花有著新鮮的澄黃,一旁放著之前他送給三日月宗近的花牌,並翻開了幾張。
站在房間中央的一期一振深深吸氣、再吐氣。
他想起那個雷雨天審神者所播送的錄音裡,對方一句句明顯是對話卻沒有任何回應的獨言,以及叫喚著自己的語調--他記得很清楚最初聽到時胸口的焦躁,那些三日月口中的約定與習慣明明屬於自己卻找不到存在的痕跡,一如夜裡停滯火焰中的遺棄感。
只是他從書齋裡聽到的坦然口述當中找到了答案。

拾起隨意丟置在狹小寢間的浴衣,窗外山雀的鳴聲清脆,環視一圈不大的家屋,雖然居住的時間不久需要收拾的物品也不多,但他認為對方會想好好整理這個地方,一期一振看著庭園不知何時開始生長的菊欉這麼想著。
三日月宗近述說過往的語氣很輕鬆,審神者在過程中沒有多問,短短一個半小時後只是簡單的交代著我了解了,然後將太刀帶去手入室。

--走吧,你的眼睛需要治療。

只是三日月宗近在臨走前叫住了一期一振,並希望自己可以著正裝在療養室等他。
跪坐在矮小的字台前翻閱桌上對方可能看到一半的書籍,他注意到右邊鳥類振翅的聲音朝自己靠近,不怕生的白灰色山雀降落在桌腳旁,輕啄著疊蓆的小屑。
一期一振的腦中浮現了某次三日月宗近坐在矮几前,邊看著書邊吃著仙貝的樣子。

叩叩。
奇異的聲響自桌面下傳出,他彎身便看見剛好位在視線死角、跳步的山雀不客氣地以喙尖用力啄著的熟悉物品。
「主上給的電子相框……」
感應到人的機器在一期一振拾起的同時正常地發揮著功能,畫面隨即亮起。

「一、一期哥!?」
瞬間回頭並關上相框電源,琥珀色的瞳孔對上同樣慌亂的銀灰。
「厚?藥研?……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一期哥才是怎麼會……」
「喔喔,都到了啊。」三日月宗近從短刀的身後出聲,熟悉的紺色沙綾是許久不見的狩衣,與一期一振相同,三日月宗近也穿著自己出陣用的裝束前來。
看著藥研及厚臉上的疑惑,三日月輕笑「是我請一期一振來的,都跟我來吧。」

踏出療養室的後門,在一處不顯眼的位置有條新踩出來的草徑一路向上,只足夠容納一個人的寬度以三日月宗近為首,一期一振跟在身後,並與短刀拉出了一段微妙的距離。
「您的眼睛好了呢。」在幫對方撥開低矮的樹枝後,一期一振在進距離下看道了許久不見的雙月。
「幾乎是瞬間就治癒了呢,只是太久沒有穿上這件衣服,更衣的時間甚至比治療還久,似乎耽誤到主人會議的樣子,哈哈哈。」
粗壯的樹根剛好形成天然的階梯,在登上一棵傾斜生長的老木後,眼前的景色從樹林轉為一片明亮,他們看見楓樹群中平坦的腹地開滿了及腰的大菊小菊。
「哇,這裡竟然有這種地方。」厚藤四郎拉著藥研沒入花叢,一期一振與三日月宗近站在一旁,深色的外衣在楓紅和菊金間相當顯眼。
「沒想到被你知道了……那條髮飾的事情。」
一期一振沒有說明自己得知髮飾的緣由,只是輕笑著。包含書齋內那些口述的豐臣過往,儘管三日月宗近沒有提,但自己大概也都參與過吧,否則錄音裡那頭的自己不會說出那樣的話。
理解讓他感到平靜,但卻也讓他越來越不滿足。
「你知道我留著髮飾的原因嗎?」
抓著一期一振的手腕,三日月宗近開始往花叢中央走去。
「三日月殿下?」
「那夜髮飾的溫度漸漸降低,我以為它會就這樣消失在手裡,但沒想到五天、十天、三十天它都還在。」一期一振任憑對方拉著自己,並注意到三日月背對著自己的耳尖,有著淡淡的粉紅色。
「結果有一天,秀忠就帶著你出現。」站在中央,與生長在療養室庭園中相同的品種的菊花將他們包圍,然後三日月宗近轉身。
「比起灼熱的疼痛,它一直是你還在的證明。雖然現在大家都在本丸,可能的確是不需要它了也不一定。」
那是一期一振從沒見過,誠懇溫柔的笑容。

「厚,這個位置看起來不錯啊。」「要我準備相機原來是想跟一期哥拍照嗎?」
站在不遠處的厚藤四郎跟藥研藤四郎雙手插腰,對太刀們笑得有些揶揄,三日月宗近則習慣地半遮面容,彎著眼角 「看到大家都能和一期照相總是非常羨慕呢,抱歉吶。」
「三日月殿下早說就好了!」
「不過從現在開始還來的及,交給我們吧。」
突如其來的大笑遮蓋了短刀興致高昂拍攝計畫,一期一振的笑聲響徹整片腹地。

「一期?」
「抱歉…那個、只是,覺得三日月殿下真是了不起。」
「是嗎?」
「不好意思,在拍照前是不是也可以答應我一個請求?」他掏出口袋裡的金色髮飾,再一次放到三日月宗近的眼前。
原本因為戰鬥中而損壞的部分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與過去毫無差異的滑順金線。
「可以請你收下這個髮飾嗎?」
沒有伸手,三日月宗近直白的猶豫與驚訝讓一期一振再度失笑「丟不掉呢,因為怎麼樣都丟不下手,所以就乾脆試著修好它了。」一面指著自己胸前的流蘇。
沒等到三日月宗近回覆,一期一振兩手繞過對方的頸脖。黑繩切分了原本過長的瀏海,被遮蓋住的臉龐撥見在陽光下,纖細的睫毛閃閃發光。

原來如此。
一期一振將髮飾繫上記憶中的位置時,他知道自己曾經做過一樣的事情。並且理解了送這條髮飾的原因。
人類會心跳、體溫會升高、會無法思考,肉體上的暗示太過明顯。
原來如此。

他們並肩看著短刀手中的相機鏡頭。

「好要照了!一、二、三!」




(完)









(壹)沒想到能夠寫完,雖然對我來說這個結局是個暫時性的結局,但因為再說下去真的說不完,所以毅然決然便斷在這。
(貳)覺得有很多想說的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いちみか真的是帶給我很多痛苦卻也很多喜悅的CP,之後也會持續這種緩慢的步調寫著心中的兩人。
(參)因為寫這篇文章最初是抱著100%自娛的心情,直到現在大概是85%自娛,15%期待能夠稍稍娛樂讀文的大家,所以如果看到這裡的你對於這篇文章有一點想法,歡迎直接留言、私訊,或使用表單​的方式告訴我,我會很感恩的,謝謝!
(肆)最喜歡一期三日了,總之一期三日百年好合!!!
Category: 同人-

コメント

コメントの投稿


管理者にだけ表示を許可する